2000年中央派人看望原副总理姬鹏飞,姬鹏飞说见你们比见毛主席还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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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1月,北京,中央办公厅主任王刚来到姬鹏飞家中。
老人已近九十岁,身体状况明显不如从前,但谈话一开始,双方都没有急着提及病情,而是绕着家常说了几句。
屋里的气氛很沉,真正难以回避的话题,正是姬胜德案件。
王刚说明来意后,郑重转达了中央的意见:案件性质严重,必须依照法律和组织纪律处理,不能因为当事人的家庭背景而网开一面。
姬鹏飞听完,沉默了很久,随后说:“现在,我想见个中央政治局常委,比当年见毛主席一面都难呀。
” 这句话并非单纯抱怨。
对姬鹏飞来说,眼前的困境,既有父亲对儿子的牵挂,也有一名老党员面对组织原则时的无力感。
几十年间,他曾多次奉命承担重任,却没有想到晚年会因儿子的案件,陷入如此艰难的处境。
姬鹏飞早年在军队工作,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考验。
新中国成立后,他从军事岗位转入外交领域,成为新中国第一批外交工作者之一。
1950年9月,他出任中国驻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使团团长;
1953年11月,两国关系升格后,他又担任中国首任驻民主德国大使。
临行前,周恩来曾专门找他谈话,提醒他要做好友好工作,也要通过驻外实践了解欧洲局势。
外交工作不像战场上的冲锋,更多时候靠耐心、判断和分寸。
姬鹏飞正是在一次次接触、谈判与接待中,逐渐摸索出新中国外交的实际方法。
1954年7月23日,周恩来访问民主德国,姬鹏飞全程陪同。
多年以后,他仍记得周恩来白天参加会谈和访问,夜里还要研究问题,房间的灯常常亮到深夜。
这个细节,对姬鹏飞影响很深,也让他明白,外交岗位上的责任从来不是出席几场仪式那么简单。
回国后,姬鹏飞继续在外交战线上工作。
陈毅逝世后,他接任外交部长,在中日关系改善、中美关系发展等重要事务中承担了大量工作。
毛泽东曾称他是“外交部的壮丁”,周恩来也评价过:“外交部没有姬鹏飞是不行的。
”这些话,既是肯定,也说明他在当时外交体系中的分量。
1979年1月,姬鹏飞担任国务院副总理兼秘书长。
国际环境变化加快,国内工作重心也在调整,他参与处理对外事务,推动新的交往局面。
1983年8月以后,他又奉命参与香港、澳门回归祖国的准备工作,并参加中英有关香港问题的谈判。
这些经历,使姬鹏飞在党内和政府部门拥有很高的威望。
然而,威望并不能替家人抵消责任。
1999年,担任总参谋部有关领导职务的姬胜德被组织审查,案件牵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,也涉及军事机密和经济方面的犯罪。
消息传到姬鹏飞那里时,老人已退出领导岗位多年。
按照公开报道,他曾多次向中央写信,希望组织能够从轻考虑,也曾向薄一波、张万年等老同志求助。
但这些老同志虽然理解他的痛苦,却没有出面为案件说情,因为军队纪律和国家安全问题,不能以私人情面处理。
姬鹏飞还提出过一个请求,希望春节前让儿子暂时回家,自己亲自劝说其认错悔改。
这个要求同样没有被批准。
组织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:案件必须依法办理,任何人都不能成为特殊对象。
有意思的是,姬鹏飞九十岁生日临近时,曾向一些老同志发出请柬。
外界后来多认为,他不只是想办一场家宴,也希望借此再为儿子争取机会。
但多数受邀者没有到场。
不是他们没有情分,而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私人关系能够处理的范围。
王刚那次登门,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进行。
王刚没有回避问题,也没有用空话安慰,只把中央的决定和处理原则讲清楚。
姬鹏飞那句“见你们比见毛主席都难”,说到底,是一位老革命在亲情与原则之间苦苦挣扎时发出的叹息。
2000年2月10日,姬鹏飞去世。
此后,姬胜德配合调查,并向组织提供有关情况。
案件经过审理后,依法作出判决,后来刑罚被改为无期徒刑。
一个家庭的晚年悲剧,也由此留下了极其沉重的历史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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